作為口頭藝術的鄂爾多斯祝贊詞及其特征
哈斯巴特爾
(內蒙古師范大學音樂學院,內蒙古 呼和浩特010010)
摘 要:祝贊詞是蒙古族最古老的口頭藝術形式之一,在蒙古族各地區(qū)廣泛流傳。祝贊詞,不僅是口頭藝術,也是言說和表演結合的藝術形式,具有口頭藝術的特征。祝贊詞的表演者,在進行表演時沒有伴奏樂器,手舉哈達,進行演說,是現場即興發(fā)揮,沒有任何準備,看實際情況即興編創(chuàng)適合所有儀式規(guī)則和情景的祝贊詞。祝贊詞的表演在其特定的表演語境中才能產生它的意義和作用。
關鍵詞:鄂爾多斯;祝贊詞;口頭藝術;特征
分類號:G112文獻標識碼:A文章編號:1672-9838(2011)03-0031-5
祝贊詞是蒙古族古老的口頭藝術形式之一,在民間稱其為“祝詞”(yirugel)和“贊詞”(magtagal)。對此,學者有定義:祝詞、贊詞是在一部分薩滿教祭祀儀禮民俗化的過程中,由民俗化的薩滿祭司演化而來的民俗民間文學形式[1](136)而事實上,無論是口頭藝術或是民間文學形式,兩者是不可分開的一個整體。在民間禮儀活動中,祝贊詞主要是在祭祀或各類儀式活動中言說和表演結合的藝術形式。
一、鄂爾多斯地區(qū)民間祝贊詞及其有關探討
蒙古族傳統(tǒng)祭祀或儀式活動分為大型和小型兩種規(guī)格,大型祭祀或儀式活動當時以蒙古族宮廷、王府及貴族為對象,其規(guī)模龐大、參與人數眾多、儀式程序繁復為特點。而小型祭祀或儀式活動則主要集中在普通百姓中,以家庭為單位,進行一些小規(guī)模的祭祀或宴會活動,如婚禮、家庭宴會等。兩種類型的儀式活動雖然規(guī)模、活動意義不同,但在進行過程中,祝頌詞表演是不可缺少的,大型儀式或祭祀活動中,祝頌人的表演發(fā)揮重要作用。而其中的祝贊詞涉及內容廣泛,有信仰祝贊,如祭祀祖先、天神、地祗、山神、河伯、火神、狩獵神以及牲畜保護神的祝贊;有英雄及父輩的祝贊,如英雄好漢及優(yōu)勝者的贊歌,或長者對下輩的祝福。對自己家鄉(xiāng)的山河、新建的房屋、優(yōu)勝的駿馬、對相互贈送的禮品等都要進行贊頌。本文主要以鄂爾多斯蒙古族婚禮儀式中的祝贊詞作為描述對象,對其做一簡要的分析和論證,從而對祝贊詞的口頭表演特征和音樂之間的關系做進一步闡釋。
在蒙古族民間流傳有:人一生有三大喜,即誕辰之喜,結婚之喜,壽辰之喜之說。因此,蒙古人把結婚之喜看作是所有儀式中最重要、最華彩的一項儀式活動。祝贊詞的表演正是在這一儀式活動中得到空前發(fā)展,并成為一項具有祈福性、象征性的活動內容的。那么,關于祝贊詞,首先還得從表演者——“婚晉”說起。
內蒙古地區(qū)對婚晉有不同的稱呼,如內蒙古西部地區(qū),把婚禮上口才極好、應變能力極強的人稱為“婚晉”(honjin);而東部科爾沁地區(qū),則稱其為“赫勒莫日其”“helimurci”,意為能說的、口才好的人。這里需要說明的是,東部地區(qū)的“赫勒莫日其”,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成為“赫勒莫日其”,他不僅有豐富的知識內涵和修養(yǎng),并且是具備音樂技能的人才能勝任此角色。同樣,西部地區(qū)的“婚晉”也是要具備以上能力方可。據查“婚晉”一詞最早記載于成吉思汗陵“儲藏白帳”中珍藏的《婚晉》一書,被視為最早記錄婚晉一詞的歷史著作。鄂爾多斯蒙古學家策•哈斯畢力格圖認為,這一歷史著作大約創(chuàng)于13~14世紀。[2](27)蒙古國著名學者策•達木丁蘇倫1959年出版的著作《蒙古文學精品一百篇》中,對這一歷史著作做了如下簡要闡述:
學者扎木色林•察王20世紀初從鄂爾多斯獲得這一歷史巨著,作者并從蘇聯(lián)收藏的原文對照之后對其進行文字上的一些修改,并出版。這是一部對蒙古族人民在傳統(tǒng)婚禮儀式中進行演說的祝贊詞的奇特編著,雖產生于14~15世紀之間,但后續(xù)添加文字的痕跡仍很明顯。其中提到的“婚晉”指主持婚禮儀式的官位名稱。在忽必烈時期,歷史巨著《十善福白史》中多次提到“婚晉”這一詞。在內蒙古鄂爾多斯成吉思汗陵祭祀的支持者目前仍稱為“婚晉”?!痘闀x一書》其指“主持儀式的官書”。[2](27)
策•哈斯畢力格圖在撰寫《蒙古婚禮風俗》時,根據《婚晉一書》內容,得以寫作完成。[2](27)從《婚晉一書》內容來看,包括諸多儀式和事物的祝贊,如《火的祝贊》《弓箭的祝贊》《新娘的祝贊》等,每進行一項儀式,定有祝贊者的祝頌表演,這一現象從側面反映出蒙古族的精神文化世界和信仰體系的諸多特征。鄂爾多斯祝贊詞,根據它的歷史蹤跡和現有特征,可分為貴族婚禮的祝贊詞和民間婚禮的祝贊詞兩種。祝贊詞最初即從貴族階層流入民間,隨著社會的發(fā)展和貴族階層的消失,祝贊詞主要流傳于民間婚禮儀式中。很多人會認為,婚晉表演的是詩,不是歌。當然,祝贊詞沒有固定的曲調,但祝贊詞的表演顯然不是簡單的念詩,而是一種口頭表演或一種儀式中的表演藝術,并不能簡單看作是念詩。作家不是口頭表演藝術家,而口頭表演藝術家就是一名名副其實的“作家”,他不用揮筆就能即興編創(chuàng)詩歌,這是作家無法完成的。解釋這一現象,須從兩方面來論證,首先是音樂與語言的結合關系,其次是口頭表演的視角來描述。
二、祝贊詞的概念認定
本文以祝贊詞這一文化事象作為切入點,對其進行表演范疇的理論建構,目的在于:祝贊詞的表演是一種與儀式、音樂、文學緊密相關的文化現象。如果研究鄂爾多斯民間音樂文化時,丟棄這一文化事象,那么這一領域的研究并不是全面的。鄂爾多斯民間藝術中除了歌、樂、舞以外,還有祝贊詞這一特殊的表演行為。祝詞、贊詞是民俗文化中典型的禮俗文學,要探討其產生的社會基礎、思想基礎,必須從民俗著手。[1](137)筆者把祝詞、贊詞置于一體,對它進行口頭藝術層面上的理論闡釋,可獲得進一步的認識。祝贊詞作為口頭藝術的一個分支,其主要一點在于它的口傳性,口傳性的核心就是個體和群體之間互動的記憶系統(tǒng),記憶也是一種程式化的思維模式,表演者以各種渠道獲取口傳音樂中的諸多信息和要素,以備在即興表演時運用。那么,祝贊詞當中音樂的因素或者說音樂的構成要素有多少?就是筆者接下來探討的。“某一社會中的各種口頭藝術形式——故事、史詩、民歌、儀式性的禮拜、政治演講術等等——在它的語料庫(repertoire)中往往是最受公開品評、最受歡迎并與其他言語體裁有著明確分界的部分,對這些形式的表演,常常為研究言說的民族志工作者提供了一個進入更大的言說方式體系(systems of ways of speaking)——一個社區(qū)的社會生活賴此而得以實現——的重要切入點”。[3](18)通過祝贊詞的描述,進一步闡釋鄂爾多斯地區(qū)民間音樂中的表演文化在其賴以生存的文化語境中所產生的意義和作用,以及了解其當前的生存狀況,也是對祝贊詞概念的認定。
祝贊詞并不是民歌,但民歌中有祝贊詞的成分,那么這種成分主要體現在民歌唱詞部分。如贊頌圣祖成吉思汗的潮爾歌曲《圣主成吉思汗》,贊美家鄉(xiāng)的民歌《金色的甘德爾梁》,祝福父母的民歌《查干布拉格》等,歌唱內容都是以贊頌為主的。祝贊詞它是一個獨立風格的體裁形式,它沒有華麗的曲調,但是有聲音線條,這一聲音線條是由表演者來完成的,祝贊詞有韻律節(jié)奏,它的韻律不亞于民歌,韻律的復雜性進一步構筑和完善了它的多樣性,即歌唱性、吟誦性、說唱性、即興性等。它是介于音樂和文學之間的一種表演,因此稱之為口頭藝術。祝贊詞與民歌最大的不同,在于它并不像民歌那樣具有普及性,并不是任何人都能表演祝贊詞的,因此它被罩上了一層神秘的面紗,遠離于普通民眾而成為難以企及的特殊表演現象,只有——婚晉才能勝任這一角色。
鄂爾多斯祝贊詞的表演大多在婚禮及宴會等儀式場合中進行表演。那么,這種表演情景究竟有哪些內容?從民俗學的視角出發(fā),應有表演者、觀者、場景和藝術形式四種。表演者指祝贊人,觀者指參加婚禮的群體,場景指婚禮宴會的舉行場所,藝術形式指祝贊者正在表演的口頭藝術形式。在語境中,婚晉成為大家關注的熱點和主角。大家期待著婚晉的精彩表演,加大對這一表演的品評,從而獲得精神上的滿足和悅感。婚晉一般即興祝頌一行一行的祝贊詞,這一祝贊詞的內容與正在進行的婚禮儀式或其他儀式活動是同步進行的。比如女方婚禮上,娶親隊伍出發(fā)之前,祝贊者改用高亢的聲調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繼而祝頌《敬酒朝日克詞》(朝日克,蒙語,意為毅力,這里指堅持完成、堅持到底)。
在那古老遙遠的年代,亦真成吉思汗親自釀制,
天上的胡爾穆斯塔騰格里,地上的親王們……
在祝頌時,根據祝贊者的個人表演特點,一般呈現出兩種祝頌風格,一是直線性祝頌,二是旋律性祝頌。直線性祝頌一般用在簡短的儀式或長輩給年輕一代的祝福中經常使用,它的祝頌韻律或步格以三到四個重讀音的頻率或節(jié)拍依附在每一行詩詞中,進行多次反復來完成。旋律性祝頌則多使用于較隆重的儀式中,因祝頌的時間較長,祝贊者在進行祝頌時,其聲音線條趨于旋律化,開頭部分延伸,緊接密集的詞語按照一定的韻律不斷出現。它的祝頌旋律如下:
祝頌大意:(烏嘛賽因阿木古浪騰博勒圖蓋,愿變得吉祥如意),到達金球的圣土,在宇宙間變成彩虹般升騰吧,愿騎手鴻運騰達,威名遠揚……。這是一首婚禮中關于駿馬的祝贊詞片段,稱《馬贊》。[2](50)其中前面的祝贊旋律都是以延長式的切分音構成,緊隨其后的是密集而有韻律的詞語組合。
三、祝贊詞及作為表演的口頭藝術特征
需要強調的一點是,拙文不僅僅是討論祝贊詞這一文本或體裁問題,最主要的是通過祝贊詞在鄂爾多斯民間婚禮等儀式場合中,表演祝贊詞的婚晉作為口頭藝術形式的表演者,他們在特殊的表演語境中怎樣體現口頭藝術形式的表演特征,通過分析,構筑鄂爾多斯民間流傳的祝贊詞其作為一種口頭藝術或一種言說方式的交流而構筑它的理論框架。祝贊詞文本脫離其活態(tài)的表演情景,只是一個無任何意義的詩歌資料。筆者根據理查德•鮑曼的表演理論方法,將鄂爾多斯民間祝贊詞的言說形式或表演手段分為以下三點來討論。語言層面、表演層面和文化語境三個層面。
1.語言層面。在蒙古族祝贊詞或祭詞等多種體裁中,古語的使用最普遍。如成吉思汗的祭祀中“天歌十二首”,是以無法解讀的“天語或古語”來演唱的,演唱者也不解其含義。還有民歌或祝贊詞中的開始語中經常使用一些意義費解的古語出現,如“烏嘛魂、烏木賽因”等古語。古語常常被認為是口頭藝術的特殊用語,是許多系統(tǒng)的傳統(tǒng)性(traditionality)和密傳性(esotericism)的自然產物。[3](19)古語的運用有其特殊的傳統(tǒng)性和象征性。只有在蒙古族古老的英雄史詩或祭詞等口頭藝術中才會出現,留存著遠古與原始社會的某些痕跡。隨著文字書寫的發(fā)展,一部分祝贊詞的內容被現代文字書寫下來,書寫過程中很多古語引起大家關注及興趣。祝贊詞中很多古語都是用在它的開始部分,使用這些古語首先是引起觀眾的興趣和注意力,是一種與觀眾相互交流的方式或手段。因為表演者正要對儀式中的事物或人物進行祝?;蛸濏?,表演者需要把自己的表演完成的最好,只有更好的發(fā)揮自己的才能和智慧,才能贏得觀眾的認可和贊譽。因此,祝贊者盡量運用最適合這一場景的語言和各種比喻性較好的語言來進行祝頌,達到目的。比喻性語言也是祝贊詞中最常用的一種手法之一。也是口頭藝術中最慣用的、最令人矚目的特性。比喻性語言的使用必須與祝贊者即興創(chuàng)作的和他所要贊頌對象之間形成對照,才能顯示出所要比喻的事項其重要性。
2.表演層面。鄂爾多斯民間祝贊詞的表演者,在進行表演時沒有伴奏樂器,手舉哈達,進行演說,這與東部科爾沁的赫勒莫日其有些不同,這種差異主要表現在語言風格和內容方面。祝贊詞的表演者在民間是受到尊敬的,因為,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夠勝任這個角色。表演者——婚晉都是口才極好的、聰慧過人的天才級人物,因此,在祝頌祝贊詞時,根據不同場合祝頌不同的祝贊詞,在一場婚禮儀式過程中,至少有五次以上的祝贊詞表演。而表演時,都是現場即興發(fā)揮,沒有任何準備,看實際情況即興編創(chuàng)適合所有儀式規(guī)則和情景的祝贊詞。尤其婚晉帶領娶親隊伍前往女方家之后,從下馬開始就會遇到女方家的婚晉和新娘嫂子們的擋路、擋門等習俗,她們會百般刁難男方家的婚晉和一行人,而這種刁難是有分寸的,僅僅是語言上的提問或智慧上的競賽而已,絕不可以是低俗的、沒有倫理的行為。雙方的婚晉都是出類拔萃的口頭藝術表演家,對他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用精彩而華麗的語言來相互賽詩,賽智慧,賽口才。雙方婚晉以一問一答式進行精彩表演,在這一表演過程中,參加婚禮的眾人能感受到兩位口才極好的婚晉所祝頌的蒙古族詩歌之優(yōu)美,也能學習到很多精彩而牢記的婚禮規(guī)則及相關信息。我們應該承認,每一次的祝贊詞表演是一次新生的,這也是它的獨特性所在。因為,每一場婚禮的婚晉和所要祝贊的對象都不同,因此,每一次的祝贊必定會根據場合和對象的變化而變化,這必然會要求婚晉對眼前所要祝贊的對象進行重新編排,重新構筑內容,這種無數次的實踐和經驗錘煉出婚晉的即興編創(chuàng)能力和隨時應變的機智能力。
3.文化語境。祝贊詞的表演在其特定的表演語境中才能產生它的意義和作用。每一種音樂文化事象的進行和發(fā)生,都離不開它賴以生存的文化環(huán)境和人文環(huán)境,脫離了它,只能是毫無意義的、沒有生命力的枯草而已。文化語境為我們提供了更多的感受和體會,也是依托精神生活和思想感情的平臺。筆者以為,過去的歷史,我們賦予它生命的時候,其實我們已經把傳統(tǒng)和現代聯(lián)系在一起。如民歌的演唱而言,我們在演唱一首古老的民歌時就已經賦予它新的生命,而我們也正在體驗和感受著民歌所反映的悲喜哀樂,我們同樣在感受著這一民歌時代生活中人們所經歷過的體驗。因此,不能忘記過去或傳統(tǒng)就在于此。祝贊詞的表演在婚禮儀式的表演語境中所產生的意義和作用是多方面的,作為儀式的一部分,它不僅給儀式帶來繼續(xù)運轉的動力,也給儀式增添了不少的光彩。這一文化中的人,不僅都能欣賞到祝贊詞表演者的精彩表演,也體驗到文化語境中凝聚著族群文化所制約的意識形態(tài)和精神信仰,那么這種精神信仰只有在特定的文化語境中才會產生它的作用。祝贊詞的表演在特定的文化語境中象征著口頭表演藝術的存在,這種存在方式不僅是民俗學意義上的,也是語言學、社會學意義上的。
四、結 語
目前,鄂爾多斯民間仍然有很多祝贊詞表演者,但他們的稱呼已經變了,不再是原來意義上的“婚晉”了,而稱其為“伊如格勒其”(yirugeleci),意為贊者。由于鄂爾多斯婚禮場合的變遷,使得原本在牧民家里舉辦的婚禮,場域轉向城市各大酒店。接替婚晉角色的是現代意義上的“婚禮主持人”這一角色?;闀x的角色逐漸向舞臺化發(fā)展,即鄂爾多斯婚禮作為一種文化品牌或地方旅游業(yè)的招牌特色,成為一種文化的符號象征。來觀光鄂爾多斯的外地游客,首先要觀看“鄂爾多斯婚禮”,他們看到的鄂爾多斯婚禮是以舞臺作為場景,專業(yè)演員擔任婚禮各種人物角色,仿制民間婚禮編排而成的一臺娛樂節(jié)目。其中表演的婚禮祝贊詞也是根據文本的形式,進行簡單表演。這就大大弱化了祝贊詞表演者的真實形象,其本來面目日漸模糊。祝贊詞是蒙古族古老的口傳文化在當代的遺存,從大小型英雄史詩、民間故事、民歌等體裁中可以窺探祝贊詞的特征,也通過祝贊詞表演其他本身所具有的知識儲備來認識祝贊詞的諸多特點。祝贊詞的表演和表演它的人是值得關注的。祝贊詞作為口頭藝術的民族民間文化形式應當賦予它正確的文化價值和理論意義。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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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美國)理查德•鮑曼著,楊利慧 安德明譯.作為表演的口頭藝術[M].桂林:廣西師范大學出版社,2008.
【責任編輯徐英】
收稿日期:2011-08-18
作者簡介:哈斯巴特爾(1976-),男,蒙古族,內蒙古自治區(qū)鄂爾多斯市伊金霍洛旗人,內蒙古師范大學音樂學院,講師;中國音樂學院民族音樂學2010級博士研究生。
OrdosEulogy as Verbal Art and Its Characteristics
Habaatar
(School of Music, Inner Mongolia Normal University, Huhhot 010010, Inner Mongolia)
Abstract: Eulogy is one of the oldest Mongolian oral art forms widespread, in different patrs of Mongolian area. Eulogy is not only a verbal art, but also a combination of speech and performing art forms, with the characteristics of the performing arts. Eulogy performers, during performances without accompaniment musical instruments, hand-held Hada, the speech is impromptu play, without any preparation, seeing the innovations of the actual situation impromptu ceremony for all the rules and scenarios. Eulogy performance can only produce the performance of its meaning and effect in their specific context.
Key words: Ordos; eulogy; oral art; featur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