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古人有一句話窖“飲水思源”。今年十一月二日是費孝通先生誕辰一百周年的紀念日,在這樣的日子里,我們非常的懷念費孝通先生。我們這個學會和費孝通先生有很深的淵源,如果當時沒有費孝通那么的智慧和遠見就不會有我們這個學會,沒有他的支持也不會有這個學會。
記得當年我在北京大學做博士后的時候,那時候中國藝術人類學還是處于一個萌芽狀態(tài)。當時我真的很困惑,因為我覺得自己當時的藝術的研究已經(jīng)走到了一個封閉的狀態(tài),突破其實很難,所以我想找一條能夠突破傳統(tǒng)的從書本到書本,在象牙塔研究藝術的一條更開放的道路,于是就想到了將藝術研究和從人類學和社會學相結合也許是也會是一種新的方向。所以報考了北京大學社會學人類學研究所的博士后。到那里第一次接觸到費孝通先生,當時我對自己的跨專業(yè)的學習不是很自信,不清楚跨兩個學科以后會不會被邊緣化?但是我沒有想到我的研究會得到費孝通先生的支持。
大家都知道他費孝通先生一身志在富民,他出生于二十世紀初,在他的青年和中年,中國一直是處在一個貧困的狀態(tài)中。所以他一身志在富民,志在改變中國人的物質生活狀態(tài)。我記得去年我在美國的時候,我一個美國朋友告訴我,在他小的時候,只要是誰浪費糧食,媽媽就會說:你還浪費糧食,你看看多少中國人在那里挨餓。所以,早年費孝通先生首先想到的如何讓中國人吃飽,讓中國人不再挨餓。但是到了晚年,中國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中國的經(jīng)濟開始起飛,中國人開始富裕了,但是富裕了以后的中國人應該干什么?那么中國的經(jīng)濟發(fā)展起來之后,應該干什么。這是晚年費孝通先生一直在思考的問題。
在一次談話中,他說,中國與歐洲比較起來少了一段文藝復興,文藝復興最大的意義在于理性的認識人自身,提升整個的人的精神狀態(tài)和對社會的認識水平。因此,中國的未來要走上真正的可持續(xù)的發(fā)展,要成為世界真正以以上的大國和強國,必然要有一個文化和藝術的大復興和繁榮,如果沒有文化和藝術的大復興和大繁榮,僅僅是經(jīng)濟的發(fā)展是不夠的。
另外,他還看到,中國人富了之后應該從追求物質生活的發(fā)展發(fā)展到追求精神的發(fā)展。那么最好的精神生活是什么呢?是藝術話的生活。他說,藝術化的生活,在中國其實是有傳統(tǒng)的,中國古代孔子講的是“六藝”而不是“六技”,是藝術的“藝”,不是技術的“技”。而且中國古代的文人,雖然講究的是“學而優(yōu)則仕”,書從政,憂天下之憂,為民造福。但是,但同時在業(yè)余時間,他們不僅是讀書,還琴棋書畫都會,這樣的人接近于一個完整的人,這樣的生活接近于一種藝術化的生活。所以,他認為,個人素質的提升是非常重要的,包括藝術教育的提升。
另外,在國家西部大開發(fā)中,他一方面看到了西部的貧窮,也看到了西部的富有。他說:以前他只看到了西部的貧窮沒看到西部的富裕,這個富裕是什么呢?西部有那么多不同民族的民族民間文化,民族民間藝術,這都是活著的非物質文化遺產(chǎn)。當然,當時還不叫非物質文化遺產(chǎn),叫傳統(tǒng)文化。這些傳統(tǒng)文化藝術以及非物質文化遺產(chǎn)都是寶貴的人文資源,是未來文化發(fā)展的基礎,也是未來社會經(jīng)濟發(fā)展的基礎。但如何認識到這一點,需要我們要去研究它,這樣的研究要有一定的眼光,一定的研究方法。這就需要藝術人類學這個平臺,這是一個人類學、民俗學、考古學、藝術學,包括藝術的多個分支的多學科多專業(yè)相互促進的平臺。但是當時我們沒有這樣的平臺,費先生說必須要建一個這樣的平臺,建了這樣的平臺就可以請很多不同學科的人來交流,來研究中國民族民間的許多活態(tài)的傳統(tǒng)文化及藝術,然后通過這樣的研究角度來理解中國文化,了解中國歷史,并對中國的未來發(fā)展起促進作用。所以在費孝通先生親自寫了信給孫家正部長,得到了文化部的高度重視。但是很可惜,費孝通先生還沒有來得及看到我們這個學會的成立就去世了。所以,這個學會可以說是費先生留給我們的寶貴遺產(chǎn),他也是我們這個學會的奠基者。飲水思源,所以在今天,費孝通先生誕辰一百周年紀念的日子里,我在這里和大家一起追思費孝通先生。希望和大家共勉。我們共同把中國的非物質文化遺產(chǎn)保護的工作,藝術人類學的研究工作做好。為中國文化的復興,為中國社會未來的發(fā)展,為全世界的不同國家的人能和平相處而努力,為了這樣的目標我們共同研究,共同學習,謝謝大家。